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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徽宗搬进延福新宫（第1页）

徽宗把蔡京痛批了一顿，并当众宣布了对他的处分决定。同时，要求朱缅以两浙节度使的身份，跟张商英一道，于六月初八押送蔡京去江宁任通判。

徽宗召开的这个御前高级会议结束，其他人走了，张商英又单独请示完也离去之后，杨光华特别请示汇总说：“皇上，要查抄蔡京家产的话，除了他违法占用的土地，贪占和受贿的钱财，还有他家的房子宅院怎么办？”

徽宗问：“他一共有几座宅院、几套房子呀？”

杨光华说：“根据掌握的情况，现在他在京城一共有五座宅院，其中有一座是皇上您赐予他的。其他四座呢，其中有一座是公馆。这些明显都是违规建设的，无论土地，还是建材，一直到后期的装饰装修，还有人工，所有的钱，一是由市易务挪用税收的钱、开封府以首都公用设施改造和城市化建设为名向朝廷申请了资金，拿出一部分为他支付的，二是由他提拔起来的官员们替他支付的。”

杨光华原以为徽宗听到这些，会非常气愤，但是并没有。而是说“这样，朕赐予他的房子，可暂时不收回，但是里边的家产要查抄，其他的宅院房子全部没收，收归国有，包括房子和宅院里边的所有的东西，统统收归国有。”

然后，杨光华就按徽宗的要求，通知了刑部、大理寺、以及皇城司，各派人员组成清查小组，到蔡京的家里进行查抄。

清查蔡京，朝廷发了一笔小财。据杨震后来给徽宗呈报的查抄目录，查抄的铜钱和白银合共一千多万贯，各种珠宝玉石古器，还有奇石珍木古玩字画等，折合钱款六百多万贯，两项合计共一千六百多万贯，相当于当时大宋一年国民生产总值的近一半。这个数目令杨光华震惊，徽宗看过之后，却显得有些见怪不怪的样子，跟杨光华说了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徽宗说，“这个老蔡京，他是聪明还是傻呢？他弄了这么多的钱，这么多的东西，还不都是朝廷的，都是朕的？不就等于替朕存了这么些年嘛，不错。”

这样的观点，确实令杨光华感到吃惊，杨震当时也在场，被这句话惊的张着嘴呆了半天才闭上。

令杨光华不解的另一件事儿是，处理了蔡京，但是他的几个儿子都没受任何牵连，也没受到影响，官照做，一切待遇照旧，这跟其他任何官员受惩处都不一样。特别是像蔡京这样的巨贪，并且还有对皇上大不敬、甚至有更危险言语的人，又是位高权重影响巨大的人物，正常情况下，全家一同受惩处是跑不了的，特别是身为礼部尚书的大儿子蔡攸，四子翰林院学士蔡绦，以及其他六个身为朝廷官员的儿子，仰仗蔡京的权势，擅自提拔官员，买官鬻爵，贪赃枉法的问题，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由皇城司和梁师成所搜集的情况都很清楚，可徽宗却始终没有让查他们。

张商英作为吏部尚书，在御前会议结束之后，晚走了几步，特别问到徽宗，“蔡京的八个儿子，都是朝廷官员，是先免职，待查清之后再说，还是......？”

徽宗说：“不要搞株连，蔡京的事，就追究蔡京，你要都追究，他提拔起来的那二三百人也该追究，难道都搞下去吗？那朝廷不就瘫痪了？”

还有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不但蔡京的儿子们没有被追究责任，他的夫人和四个小妾，也没有跟随蔡京去江宁，而是仍然允许他们住在皇上赐予的宅院里。这又是一种特殊的处理方法，都让人深感不解。

御前会议之后，蔡京就已经被大理寺关押起来了，只等着初八启程去江宁。

再来看徽宗搬家的情况。徽宗搬家了，后宫全部搬到了延福新宫。这一搬进去才发现，原来的后宫是真的太憋屈，太窄小了。徽宗把延福宫的主殿做了自己的专用大殿。但他并不在这里面睡觉吃饭，而是当成了办公的地方、休闲、画画、写字、弹琴、作曲的地方，还专门腾出了两大间房子，让乐舞教坊定期选派歌女舞女前来唱曲跳舞。

从打徽宗决定，六月初六要搬进延福宫起，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许多人为此忙碌。徽宗专门举行了表彰奖励仪式，表彰奖励了在搬家过程中做出贡献的人员。这里面，受益最大、影响也最大的当属朱缅。

朱缅在徽宗为他接风犒赏的当天晚上，就派他的两个卫士，带着他的信，骑快马连夜往回赶。他在信里，向朱冲简要说明了这次到京城的收获，然后又列了一张大表，让朱冲按照这张表上所列奇石珍木和各种珠宝的类别尺寸以及质量档次，速速装车发运。由于这一次所运的奇石和珍木，没有超大型的，并且苏州的存货就足够。因此可以直接用马车运输朱缅要求，在五月十五之前务必运到。

同时，也打发苏副总管带着船队返回杭州。而朱缅自己，则留在京城。这是他专门听取了杨光华的意见之后，做出的决定。

杨光华告诉他说，“你在六月六皇上搬家之前，就不要回去了。下一批需要的各种奇石也好，奇珍花木也好，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你都可以让他们送信回去，由你爹安排往这里发运就可以。之所以要你留在京城，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运来的所有这些奇石，都需要抓紧放置到相应的位置。那么，放置的位置、高低、方位，都得有内行来指导。谁是内行？你呀，你最内行！而有些在尺寸上或者工艺上不合要求的，还需要临时加工处理，这更需要内行来现场指导。还有，安放的牢固程度怎么样？这还得需要有人做好质量监督。显然，质量监督的重任，最好也应该由你来承担。倘若你不在现场，也可以由别人来代替你，但是这对你来说，就有两个弊端，首先显示不出你的分量。懂吗？其次，别人未必能够达到你的标准，可以说你说出来的、看出来的就是标准。皇上对你特别信任，对你的这方面才能也特别欣赏，所以，只要你说的，皇上就认为是好的，别人，不论他们的手艺多么高明哪一个能比得了你呀，哪一个能跟你相比呀，对吧？

第二，你既然已经被皇上任命为从二品的节度使了，那你就是朝廷真正的重臣了。朝廷的许多决策，许多重大事项你要参与，那你不参与的话，你的影响慢慢就会变小，你的分量慢慢就会减轻，你的地位自然也会慢慢降低，那你这个朝廷重臣还有何意义啊？总之就是要显示你的存在，你的份量，你的地位；同时呢，让皇上和朝廷的高官们经常看到你，经常看到你的意义，你能明白吗？”

其实，对官场，朱缅虽然也明白一些，但要深刻了解，洞察其中的奥妙，却还差得远。不过，他作为商人，他却知道，一件商品，三人成虎的说法也是成立的；那么一个人，三人成虎的说法更成立；因此朱缅对杨光华的一番话有了深刻的理解，同时也非常的感激杨光华。杨光华如此体贴关心他，这也令他倍加感动。他比杨光华大七八岁，可是他深深的感觉到，无法跟杨光华比。怪不得杨光华能够一直在皇上的身边屹立不倒，这就是奥秘所在，也是值得自己好好学习的地方。

听了杨光华的分析，朱缅就留在了京城。其后的一段时间，朱缅也不穿官袍了，而是穿着一身监工式的服装，每天就在延福宫里施工的现场，不停的巡回转悠，只要有向他询问请教的，他都耐心的给人家解释。凡是奇石放置的方位角度不合适的，他现场纠正；而需要进一步加工打磨的，他则给人家工匠明确提出具体细微的要求，有时还现场演示一把。他在苏杭做事很少像这样耐心温和。他俨然就成了整个延福新宫这一轮施工的总工程师、和技术把关以及质量都管。对于这些情况，童贯和工部负责施工的官员，都尤为佩服。

哦，对了，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童贯虽然被徽宗已经委任为检校太尉，按说应该在太尉府上班了，但是徽宗要求他必须把延福宫所有的工程全部干完、利利索索的收尾，一直到六月六搬完了家，他才能离开。

皇上对于朱缅这段时间在延福新宫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也特别高兴。专门让杨戬给朱缅捎口话，对他提出表扬，，朱缅自然是更加得意更加高兴。

他更欣慰的是，五月十一，由他老爹发运的、载着第二批奇石珍木花纲车队就到了京城。这就给了延福宫里，继续装饰和美化，腾出更多的时间、更大的空间。

这一次，车队直接运到了延福宫，卸了车，徽宗才带着杨光华专门来查看。这个期间，由于蔡京已经被严厉的批评过，并要求他在家反省，所以朝廷的事儿，这段时间都有杨光华全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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