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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猴山扇猴（第2页）

坐在对面的三公主正把玩着一支玉簪，闻言轻笑出声：“我的好妹妹，男人嘛，哪个不好色？何况，这苏公子嘛，不同凡夫俗子，有什么雅好也……也算正常！”

“雅好？呸！这种斯文败类，竟然喜欢……喜欢……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九公主怒气攻心，听到侍女们的窃窃低语，又联想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气的浑身发抖。

“我的好妹妹，你先沉住气。”三公主亲自给九公主续上茶，“我派去的人都查过了，他进房后就没开过侧门，茶水都是从门缝递进去的，连乐姬都是隔着帘子。可要说他单纯学音律，又何必把人折腾得这般狼狈？”

“管他什么门道，我这就去拆了他的房！”九公主急得站起身，火玉髓簪在发髻上颤动。

三公主连忙拉住她，忍着笑意劝道：“你先别急，咱们悄悄去看看。若他真在寻欢作乐，再拆也不迟；若不是，你这般闹出去，岂不是让他看了笑话？”

两人敛去气息，化作两道轻烟飘至天字房门外。透过门缝望去，房内的景象让姐妹俩同时愣住，苏言端坐在桌前，面前铺着厚厚的宣纸，上面画满了音波纹路和注解，桌上没有酒壶，没有果盘，只有一盏清茶冒着热气。只见苏言手中握着狼毫笔，正对着帘后的乐姬高声问道：“方才那处泛音，你用了多少气劲？为何我按同样指法，却吹不出那种空灵感？”

帘幕之后，那名吹笛的乐姬揉着发酸的手指，苦着脸解释：“宗主，这需要舌尖轻点笛孔配合腹式呼吸，气劲要细如发丝……”

话没说完，就被苏言打断：“重来一遍，慢些吹，我要看清你的指法和换气节奏！”

乐姬无奈，只能再次举起玉笛，指尖颤抖地吹奏起来。苏言则俯身向前，眼睛死死盯着帘后隐约的指法，笔尖在纸上飞速记录，不知不觉间，桌上的茶早已凉透。

不一会儿，在苏言的指挥下，乐姬正开始琴吟唱，琴声婉转如流泉。苏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写下“高音处如丹火升腾，需急转缓收”“低音似灵力沉脉，当连绵不绝”等字样，旁边还画着简易的音波纹路。

“这……他竟是真的在学音律？”九公主的怒气消散大半，只剩下满脸错愕。她本以为会看到酒池肉林的奢靡景象，却没想到是这般寒窗苦读般的场景。屋顶的九公主看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她倒不是气苏言学音律，而是气自己被晾了三日，他却对一个勾栏女子这般虚心求教！当下便决定，要给这“不务正业”的家伙一点教训。

三公主挑着眉梢轻笑，用传音术道：“我说他不同寻常吧？别的男人来勾栏是为了寻乐，他倒好，把我这儿当成乐理私塾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股较真劲儿，倒比练拳时顺眼多了。”房内，乐姬一曲吹完，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苏言却浑然不觉，拿着草稿纸追问：“最后那个转音，你用了泛音叠加？能不能再演示一次？”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眼皮有些发沉，窗外的天色似乎暗了下来。他竟丝毫没察觉，九公主已在他呼吸间布下了幻术。

……

幻境中。

苏言回到宗门的炼丹房，就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狐香。不等他回头，鼻尖突然萦绕起甜腻的脂粉香，眼前光影一晃，炼丹房竟变成了雕梁画栋的暖阁。数名身着薄纱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舞姿曼妙，手中捧着玉杯劝酒，为首的女子容貌竟与九公主有七分相似，声音柔媚如丝：“苏公子，连日苦学辛苦了，何不与我等共饮一杯？”

这“艳窟幻梦”是九公主的得意之作，先用女色勾动心神，再趁对方失神时植入幻术种子。可苏言只扫了一眼便冷笑，他前世跑龙套时演过太多古装剧，暖阁梁柱上的雕花纹路是唐代样式，与这个修真世界的宋代风格截然不同，这便是幻术的逻辑漏洞。他抬手一挥，将劝酒的玉杯打落在地，杯碎的瞬间，幻梦如泡影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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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所有乐姬都昏沉沉倒在地上，只剩下九公主与苏言相对而立。

“竟能破我第一重幻术？”九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指尖再次结印，淡红光影化作锁链缠向苏言脚踝，“第二重，困心锁！”这锁链看似普通，实则能捕捉灵力波动，越挣扎束缚越紧。苏言却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缠上，指尖悄然凝聚灵力，他故意只动用三成力量，让锁链看似将自己困住，实则在暗中观察锁链的灵力流转规律，随后，苏言便轻轻震动自己全身的骨骼，使其符合音律，进而与九公主的幻术进行对抗和反制。

“嗯？你这案几下面是什么？”九公主看着苏言眼前的桌案之上，除了厚厚的纸张之外，还用丝锦盖着，心中疑心大起。

“公主要看，看便是。”苏言抬手一拍桌案，桌面上的锦布滑落，露出一套由钢铁之骨制成的乐器。骨笛修长，笛身上刻着细密的尸骨脉符文；骨琴的琴身是整块骨炼制而成，琴弦是用骨丝编织；骨鼓、骨磬、骨钟依次排开，在烛火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别装了，这点小伎俩困不住你。”九公主挥手散去锁链，猩红绸带轻扫过桌案上的骨制乐器，指尖在骨笛上停顿片刻，“我见过你用那骨纹灵力对敌，却不知你何时懂了幻术？你这运骨之法实在是匪夷所思，竟然用自己的骨头做成乐器，这骨头嘛，要是用来对敌还好说，可明明前几日你还问我‘幻术如何凝聚心念’，短短三日就敢用音波反制我，这进度未免太反常。你，不会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吧？”她冰雪聪明，早已察觉不对，眼神中满是探究。

苏言心头一紧，系统与穿越的秘密绝不能泄露，他放下骨笛，故作镇定道：“此乃祖师爷单独传授的秘术，早年只教了我灵力运用之法，近日才传我幻术要诀，让我结合自身灵力融会贯通。”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进步神速的原因，又抬出“祖师”这个无法考证的名头。

九公主挑眉，显然不信，可转念一想，修真界常有祖师爷给后人托梦传功的轶事，苏言这诡异的进步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她盯着苏言的脸看了半晌，突然露出促狭的笑：“难怪你这枢梦宗虽小，却总有些奇招，莫不是你是祖师爷的私生子，才得这般偏爱？”

苏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正想辩解，却见九公主气已然消了大半，看到苏言勤奋的样子，心一软，便有了指点之意。

九公主指尖点向骨琴：“你这骨乐幻术虽奇，却有瑕疵。音律调动情绪的关键在‘共鸣’，比如高音激愤、低音沉郁，你只能做到了‘传声’，没难以做到‘抓心’。”

她走到桌前，拿起苏言的乐理笔记，指着“叠音控情”的批注，“你看这里，若用叠音制造‘虚实交替’的听觉错觉，先让听者情绪起伏，再趁情绪最激动或最低迷时，用幻术放大其内心欲望或恐惧，威力会翻倍。”

苏言眼睛一亮，九公主的话点醒了他。他之前只专注于音准与幻术的结合，却忽略了情绪这个关键桥梁。“就像你刚才用艳窟幻梦，先勾动色欲再困心？”他追问道。

九公主点头，指尖在纸上画了道音波曲线：“正是。比如对付贪财之人，先用金戈铁马的乐声勾起其建功立业的渴望，再幻出金山银山的场景；对付重情之人，用哀婉的曲调引发思念，再幻出亲友的模样。你那骨乐音色偏冷，最适合勾起‘孤寂’‘敬畏’等情绪，再针对性布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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